我是一只黑尾蝎子精

出自专栏《脑洞故事盒:从不做人开始》

我是一只黑尾蝎子精。

但我却被拐卖到了一个满是雄性的山沟沟里,一个个都对我跃跃欲试。

我瞬间乐了,人类难道不知道吗?

沙漠蝎成年后会本能地吃掉伴侣。

01

我妈妈从小就教育我杀人犯法,不能随便吃掉自己的男人。

可我十岁那年,她却成了我爸爸和很多个男人的食物。

但他们一直活得好好的。

我那天亲眼看着他们撞击抽打着她,让我妈发出凄惨的尖叫。

我爸还拦着我,不让我看。

那时候我就很疑惑,我妈为什么不露出自己的尾巴,弄死他们呢?

那样,她就不会痛了。

但我再见到她时,她只剩一件衣服了。

所以我肯定她是被我爸爸吃了。

也就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接触雄性了。

直到十四岁那年,我被一群穿着一样衣服的人给接走了,一个姐姐跟我说他们是警察,以后他们会照顾我的。

我就再也没见过我爸爸了。

02

一周前,我二十了,到了该找伴侣的年纪了。

但我平常太过孤僻了,所以我就到相亲网上找资源,这应该是最快最有效的方式了。

然而刚到见面地点,我就被两个男人强行拖进一辆面包车里了。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小娘们,我们当然是带你去享福的,你不是要相亲吗?我们这有相当多的男人供你选呢。」

很多男人?

这话瞬间让我不再挣扎了。

随后他们把布塞到我的嘴里,不再让我说话。

我却认为他们多此一举,男人多还不花钱的好事我怎么能放过呢。

那我就不怕万一没控制好,弄死了我男人,下一个就不好找了。

更何况,人贩子。

死不足惜。

03

他们带我辗转了好几辆车,晕得我想吐。

中途车上又上来了两个女孩,一个叫白念,一个叫张婧。

前一个长得柔柔弱弱的,哭得梨花带雨的,还一直想跑。

让我很不喜欢,这么好的机会,干吗不进村玩玩男人呢,跑了再找不花钱的男人就难了。

毕竟,玩玩都不用负责。

后一个我就很喜欢了,不哭不闹的,和我一样,很听话。

我猜,她肯定也想进村。

不然,怎么一直向人贩子问东问西的。

肯定是想抢在我之前选好的伴侣。

我冷笑一声,门都没有。

村里的男人都是我的,我得挑身体最好的,生下最强壮的小蝎子。

04

天色完全黑了,我们才到了目的地,一个小破村。

和我记忆里的村子很像。

门口总是站着很多的男人,还有一盏昏黄的大灯。

我大致扫了一下,发现这些人不行啊,参差不齐的,感觉有些影响我的胃口啊。

「这三个就是你们拉来的?」

最前面那个年纪有点大的站出来,主动和两个人贩子交流。

「徐村长,就这三个我们还费了老大劲呢,都是大学生,除了那个干瘪的,剩下两个都是省心的。」

「特别是最高的那个,特别期待能伺候男人呢。」

说完,那男人还在我身上拍了一下,我尾巴差点都要跑出来了。

「那行吧,下次多带俩。」

「人少了不够分,之前来的那十个,现在就四个能用了。」

「成,那你们得加价呀。」

他们谈好价,那村长就定下分配名额了。

白念被分到一个鳏夫家里,据说他特别会调教新来的女人,不过就是下手有点不知轻重。

「丫头,来了以后就好好听话,徐福上个媳妇就是想逃跑,才溺死在河里的。」

「十年前,还睡死了一个女人呢。」

十年前,这个数字让我多看了徐福两眼,发现他脸上的痣让我很眼熟。

村长故意大声在白念面前说,吓得这姑娘大喊大叫的,身子抖得像筛糠。

我同情地看了她一眼,略微思考了一下,打算等我吃了第一个伴侣后,就去徐福家。

不过,得给他好好洗个澡,那皮皱的,得藏了不少细菌吧。

最近城里病毒肆虐,我也不想无端染上什么病。

还是得注意消毒。

而张靖被分给了一个长得不错的年轻人,据说他第一次买媳妇。

而我则被村长带走了,他的儿子徐大壮据说还没有孩子。

但已经有过六个老婆了。

但都死了。

六个,我瞬间想起了十年前,围着我妈的就有六个男人。

头突然有点疼。

05

我被扔到了一个小屋里,里面只有一张炕和好几件女人的内衣。

刚站起身,一个流着哈喇子,满身肥肉的男人走了进来。

一边笑,一边大叫:

「媳妇媳妇,又来了个漂亮媳妇,我要打,打媳妇。」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终于知道之前六个女人是怎么死的了,一个傻子,恐怕只知道打人吧。

村长也是知道他不懂,才给他买了一个又一个女人,希望她们能主动地给他儿子生娃吧。

看到他那痴傻样,我一点想生孩子的心思都没有了。

直接钳住他的双手,亮出自己的尾巴,释放毒液,向他背上扎了一下。

「啊,啊——」

徐大壮刚喊一声,就被毒素麻痹倒了,重重地瘫在地上,瞪大眼睛,嘴角向下滴着液体。

见此,我也没废话。

用尾巴做刀,直接从他最肥的腿上动手,噶下来一大块肥肉,用床上的被单包起来。

随后,又看了看,觉得只噶一边有些不妥,另一条腿也割了一块下来。

这下对称了。

而徐大壮只能发出啊啊的叫声,这尖利的声音和人兴奋时发出的声音很像。

「大壮,大壮你轻点。」

我配合他的叫声也喊了两嗓子,像极了我们在造娃。

门口的村长他们偷听了一会儿,发现这次好像没有女人凄厉的惨叫声,只有我娇媚的声音。

他们才放心地离开。

根本不担心我一个女人能伤得了徐大壮。

「你这肥肉真多,一看就不好吃,像你这种不知道保持身材的男人,在城里是没人要的。」

「女孩子们都喜欢身材好的。」

我一边处理血迹,一边轻声对已经疼晕的男人念叨。

看着手里的肉,我想了想,要不还是给村长夫妇吃吧。

毕竟徐大壮,曾经也是他们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再还回去,他们应该会很喜欢吧。

想到这,我瞬间笑了。

我可真是个孝顺的「儿媳」。

06

深夜,屋外静悄悄的。

我提着两大块肉去了厨房。

此刻村长夫妇的屋已经漆黑一片,路过的时候我还听到了村长的吼叫声。

像个狒狒。

「猪肉,大白菜……」

说来也奇怪,我明明是第一次进厨房,但是我做得得心应手。

我把徐大壮的肉焯水,又把厨房原有的猪皮取下来,擦了擦我的尾巴,磨得光滑锃亮。

蝎子尾和刀具是一样的,得多保养才能锋利。

扎人的时候才不会失手。

等我处理好肉的时候,天已经泛白了,忙活一晚上,我都饿了。

盛了一碗青菜肉丝粥,有点烫,还有点油,看来下一个雄性必须要选个精瘦点的了。

徐大壮这样的,吃了容易三高。

勉强喝了一碗,我抹了抹嘴,看见锅里还剩下一大半,盖好锅盖,刚好够村长的早饭。

天还早,我还能找白念玩。

毕竟,我一看见那个徐福,就兴奋得浑身发抖,肚子一抽一抽的,叫嚣着要生崽。

「红伞伞,白杆杆,大树身上流奶奶,你一口,我一口,满眼都是小星星……」

路上我遇见了好几个大娘,但她们看见我都一脸惊异。

我不由得摸了摸脸颊,没有血渍,那应该是我真的太好看了。

把她们惊艳到了。

毕竟,我娘当年可是村里最美的那个,我长得也有七分像她。

思索间,路边一处草丛窸窸窣窣地响,我试探性地吹了声口哨,有六七只蝎子就爬了出来。

「哎呀,宝宝你们怎么在这呀?」

「你们是不是也想要去见爹爹呀?那可要乖乖跟紧我哦。」

我捧起一只小家伙,用手指摸了摸,它立刻害羞地跳下去了。

然后乖乖地跟在我身后。

「啊,啊啊——」

徐福的家在村尾,大门敞开着,传出了女人的哭嚎声。

凄惨又尖利。

而且一听到这尖叫声,我的脑子像万千针扎一般。

就好像,我曾经听过无数遍。

07

「这不是傻子家的小媳妇吗?怎么跑我这来了,难不成那小子不能满足你?」

「也是,一个傻子懂什么。」

我刚进门,徐福就从猪圈里出来,手里拿着鞭子,光着上半身。

「白念呢?」

我预感不好,剜了徐福一眼,直愣愣地闯进了猪棚。

里面一幕顿时让我作呕。

四五个人拴上铁链子,脖子上还挂着木牌子,满身血痕地躺在草堆里,旁边还围着七八个男人。

但那些女人里,并没有白念。

「看这些女人多爽啊,有这么多男人伺候她们。」徐福满脸奸笑走到我面前。

看着我的眼神,让我忍不住露出自己的钳子和尾巴。

把那双眼睛抠下来。

当然,我也这么干了。

「福哥,要不我们还是单独聊聊?」我握上了他的手臂,暗暗地露出钳子,给他注入了毒液。

这样,他一会儿就是想叫也叫不出来了。

「丫头,你可真上道。」

徐福一边在我身上捏着摸着,一边眯起他那双满是褶子的眼皮,露出的满口黄牙看得我恶心。

看来,一会儿要把他煮久一点,不然油太多了,腻得慌。

「小娘皮,来吧,让哥哥好好疼疼你。」还没进屋,徐福就迫不及待地朝我压来,可惜。

毒液起作用了。

他倒在地上,满身抽搐,满目惊恐地盯着我。

「福哥,别这样看着我,会坏了我的胃口。」

我笑眯眯地伸出尾巴,在他的脖子上轻轻划过,最后停留在他的脸上,剜下了他的眼睛。

剧痛让徐福彻底崩溃了,嘴里啊啊大叫。

下一秒,一股尿臊味传开。

我顿时恼了,收回尾巴,现出钳子,夹着徐福的胳膊,拖着他就往厨房走。

鲜血淋漓了一路。

厨房有个大浴桶。

我从徐福的记忆里看到,他以前最爱在那一下一下把女人摁在水里。

用麻绳勒住她们的手脚,因为挣扎,绳子和肉都连在一起了,徐福每次都看得津津有味。

看着她们求饶的模样,听女人哭泣的声音,来满足他的变态心理。

没想到,他竟然喜欢这种调调。

那我必须得满足啊。

我如法炮制地把徐福塞进桶里,尾巴卷碎了他的腿骨,让他没法逃跑。

然后熟练地烧水,放盐。

再从徐福头上浇灌下去。

08

「贱,啊啊啊,救——」

水落下三秒时,徐福还能大声咒骂。

但很快,他就叫不出来了,他全身通红,像煮熟的螃蟹一样,但马上又被密密麻麻的水泡给盖住了。

我冷眼看着他扭曲的面容,脑子里却浮现了另一个女人同样痛苦的表情。

狰狞的伤疤,漆黑的皮肤。

还有最后的死不瞑目。

眼看着徐福进气少,出气多了,我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又重新灌了一桶凉水浇了下去。

「终于洗干净了,有点累。」

我喃喃着,慢慢原形化,露出了钳子和蝎尾。

黑色的硬壳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最冷冽的寒芒。

「福叔,看我美不美?」

「应该挺好看的吧,毕竟我可是费了很大功夫才变成这样的。」

「你,你似——」

徐福闪着大舌头,却怎么也表达不清,毕竟,他的脸,现在半边已经烫坏死了。

「我是?福叔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叫张念儿,您忘了吗?」

「我第一胎宝宝还是你的呢,对了,要不先让你见见孩子,六年了,该认爹了。」

话毕,我拍了拍掌,让门外的孩子们都进来,不要再和猪棚的畜生们玩了,会吃坏肚子的。

「宝宝们很可爱是吧?」

「这么多孩子,你是不是很开心?你不是最喜欢孩子,特别是男孩,放心,他们都是雄的。」

我看着趴在徐福胸口上的小家伙们,感觉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它们就连蜇人都是那么可爱呢。

但这次,回应我的只有男人身前略有起伏的胸膛。

09

等我收拾好,再出门的时候。

外面的那些男人早被吓跑了。

我走进猪棚,单膝跪在那几个女人身前,她们身下流着血,脖子上的牌子写着二十一次。

「滚,我死也不会给你们生孩子,你们这些畜生。」

一个女人感受到我的存在,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叫骂。

「他们已经走了,我来给你们上药,然后我们一起报仇,让他们当我们的口粮好不好?」

「这样,我的宝宝们也能获得最好的基因了。」

我舔了舔嘴角,眼底氤氲着疯狂。

比起让这些人作为伴侣被吃,不如让他们尝尝自己做过的孽,更让人期待啊。

「真的,能报仇吗?」

女人有气无力,显然是希望磨灭太多次,眼底的光都消散了。

我握住她的手,明明也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却骨节凸出,青筋外现。

双目相汇间,她的脸竟变成了白念,灰头土脸,瘦骨嶙峋。

只剩下被打碎脊骨后的残喘。

「当然,世道不公自有法律评判,但若人心不平,那就我们亲自评判。」

「这世上没有黑白颠倒、善无善报的道理。」

「我会帮你们的。」

我的低声细语,如冬日的一缕曙光,射进女人们千疮百孔的内心。

给了她们,活下去的希望。

10

我回到村长家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喝粥了。

准确地说是村长吃肉,女人吃菜。

他还一脸享受,咂着嘴,看到我的时候,还夸了一句:

「儿媳呀,你这粥熬得不错,特别是这肉入口软糯,回味无穷,和平常喝的不一样啊。」

「而且,口感还有点熟悉。」

村长一口气喝完粥,还在碗边上又舔了几下。

倒是他老婆沉不住气了,看我坐下了,就拧了我一把。

「你怎么好意思坐下,大壮呢?你赶紧去伺候自家男人起床,别以为做顿饭就行了。」

我挑挑眉,并未动身,只是用勺子盛出剩下的肉,笑了笑说:

「徐大壮不是在这了吗?」

「你说什么胡话呢,我儿子怎么……」

「呕……」

村长夫人还没说完,村长倒像是想起了什么,面色惨白,瞪大双眼,随即「哇」地吐了一地。

「你,你……」

他哆嗦着身子,双手颤巍巍地指着我,翻着白眼。

「村长,怎么了,我是你买来的儿媳妇呀,哦,对了我还没告诉你呢,我叫张念。」

「张念,张念,不对,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开始四肢抽搐,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当家的,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你个贱人,你对我男人做什么了?」

村长夫人比村长年轻了二十,所以我下的轻微毒素,对她效果没那么明显。

「你还我男人!」

「啧,王大花,被卖了两年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吗?别忘了,你也是被拐,被强迫来的。」

「被迫嫁给老头子,受他傻儿子的侵犯。」

「你真的认命了吗?」

11

我的话成功刺激到了王大花,她跌坐在地上,捂着耳朵,呢喃自语: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不叫王大花,我叫徐花,我的丈夫是徐海峰,儿子是……儿子,儿子……」

「啊……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在哪?他可聪明了,一岁就会叫妈妈了……」

我不忍再看下去了,用尾巴卷起徐海峰,拖着他,朝徐大壮屋走去。

父子父子,就是要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不得不说,这傻子生命力真强。

装疯卖傻的技术也一流。

我低眸俯视着被扫到地上的手机,还有半条腿搭在床沿的徐大壮。

我捡起手机,发现上面显示 110,却一分钟就结束了。

只觉得好笑。

从我离开到现在都快五个小时了,报个警都报不明白。

而且,徐家村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被揭发,就是因为报警没有证据,没有具体位置。

一个人贩子,强奸犯,杀人犯竟报起警来了。

这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吧。

「怎么了?是不是警察问你你在哪,答不出来啊?」

「也是,你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和周边的警察联合在一起,就是怕村子里女人跑了,报警告你们的罪吗?」

「现在倒是轮到你自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这滋味如何呀?」

我把尾巴尖顶在他额头上。

徐大壮瞪直了眼,脖子涨得通红,憋足了劲喊:

「毒妇,你个贱人,徐家村的男人是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你会进宗祠,被所有男人折磨!」

「哦。」

「我等着。」

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些男人我都会留着。

不过,是谁折磨谁就不一定了。

毕竟村子里生泥鳅、鸡肾、猪肾这些也不少。

到时候生灌就行。

毕竟,男人不能说不行。

哦,对了,村子里好像还有好几头驴呢,应该都快到发情期了。

这些,都挺适合徐家村的男人的。

哎,我真是个好人啊。

我美滋滋地想着。

完全没发现身后的徐海峰已经醒了。

他举着地上捡起一根木头。

12

「嘭——」

徐海峰砸在我头上的木头断了。

「你是在给我挠痒痒吗?」

我甩了甩头上的木屑,转过头,一把掐住了徐海峰的脖子。

他的脖子在巨大的钳子里,显得如此脆弱,一掐就断。

「村长,我可是全身都有硬壳包裹,这点力道不够呀。」

「救,救,救命……」

在他翻起白眼的时候,我松开了手,徐海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宛如溺水的鱼。

「你是在叫谁救命呢?村子里的男人吗?别急,他们马上来陪你们了。」

「不过,不是现在。」

我把他和徐大壮一起绑在了床上,现在是生小蝎子的时间。

我变回两米长的蝎子原形,尾巴把他们高高举起,黑豆眼紧紧盯着两人。

两个,总能活下来半个。

虽然他们确实是废物。

13

一天一夜后。

我打开门,散去一屋的血气。

「嗝——」

我拍了拍自己微鼓的肚子,看了眼屋内的残臂断肢,撇了撇嘴。

才一天就不行了,真弱。

「念儿姐姐。」

我才走到村口,看门的一个小姑娘就笑呵呵地朝我招手。

「看来,大家干得不错呀。」

「那必须的。」

「我早就想嘎了这些人贩子了,不得不说,念姐你的蝎子们是真的强,上蹿下跳的,就把男人们都放倒了。」

「啧,论毒技术哪家强,蝎子精家找张念。」

我跟着她去了宗祠,原先这被拿来关不听话的女人的。

现在,则是关不老实的男人。

风水轮流转啊。

不过,看起来人数不太全。

「其余的人都去哪了?」

「我们在饭菜里下了你给的毒,不过还是有几个警觉的,趁机逃了,姐妹们已经带着蝎子们去把守各个出口了。」

有一个女人主动上前解释,表情忐忑。

毕竟当初我叫她们,是要把全村男人都绑起来。

所以,我给了她们能迷倒大象的毒,稀释后应该能放倒全村男人。

「那张婧呢?我不是让你们去找她,帮你们吗?」

「她应该是卧底之类的。」

早先在车上的时候,我就看过她的记忆,是个英姿飒爽的女警。

所以,我相信她绝对能制服那个瘦弱年轻人的。

「可是,我们没有找到叫张婧的这个女人啊?最近被拐来的女人都在这了。」

「是不是你记错了?」

14

女孩们的回答让我晃了神。

怎么可能没有呢?

明明她就是和我一起被拐上车的。

「那,那买她的男人呢?就是一个长相白净秀气,说是第一次买媳妇的男人。」

我按住一个女人的肩膀,急急地追问。

「长相秀气……有这样的吗?」

「有,有的,不过两年前他就死了。」

一个身材矮小,躲在角落里的女人出了声,但我对她没有印象。

「两年前……」

「两年……」

「死了。」

我的脑袋疼得像裂开一样,嗡嗡作响。

有些被埋葬的记忆呼之欲出。

但最后映现的,只有一条湍急的溪流。

其余的,只有模糊的影子。

15

剧痛过后,我放弃了回忆的念头,跟无事发生一般,走到这些被绑起来的男人面前。

「妖怪,你们这些毒妇,村长和福哥他们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对,村长一定会把你们沉塘赎罪的。」

「连个孩子都生不出的娘们有什么好嚣张的。」

……

我还没说话,这些男人一个个还嚣张起来了。

还认为自己是主人。

拜托,已经变天了。

现在是翻身农奴把歌唱。

我挑起一个人的下巴,指尖落下,这人的生平立马在我脑子里铺开。

「五年前,你为了彩礼钱,把女儿卖给一个五十岁男人,那人还有家暴行为。」

「而你,三年打死了四个买来的老婆。」

「还有你,和村长一起吃了七八个不足的女婴,就为了所谓的采阴补阳。」

……

一个个真相,被我血淋淋地剖出来,堵得男人们哑口无言。

身后的女人们,瞬间炸开了锅。

她们七嘴八舌,讨论用什么样的刑罚让这些男人赎罪。

而我摸着肚子,脑子里有了一个极好的主意。

「不如,让他们也体会一下,女人们的痛苦。」

「那些凌辱、殴打老婆孩子的,姐妹们可以让他们也感同身受一下。」

「而那些杀人的,就喂宝宝吧。」

「我的宝宝们,出生后需要补充体力,他们的内脏刚好够我的宝宝们吃。」

我的提议,现场一致好评。

姑娘们甚至奇思妙想,什么肚子里塞稻草,住狗窝,和畜生配种之类的。

一个比一个,让人赏心悦目。

「不过,千万别让他们死了,不然,太便宜他们了。」

「那是自然。」

我指导着守在屋外的宝宝们,让它们一个接一个排好队,爬进男人们的嘴里。

我还用法术控制着,不让男人们把宝宝们给咬伤了。

「疼,疼啊,别钻了。」

一个男人忍不住哀嚎,气得我一尾巴在他脑袋上拍了个大洞。

「闭嘴,别的男人都能忍,凭什么光你喊疼。」

「我看你就是矫情。」

「废物!」

我的发怒,让这些男人瞬间不敢吱声了,一个个哭哭唧唧,试图装出可怜样博同情。

但我们女人什么没见过。

只要疼不死,就往死里疼。

男人就该忍着,不能哭。

这是做男人的本分。

16

在我生下第三胎时,已经过了三月。

而村子里大部分都男人,都已经瘦得形同枯槁。

而徐海峰和徐大壮,则是我最喜爱的两个「父亲」。

他们为了养好宝宝可谓是殚精竭虑。

每天吃着各种生肉,生肾,补身子的汤药。

还有我特意调制的长肉的药。

让他们一天吃八顿。

长此以往,老的少的越加虚肥,肚子上的肉累得一层一层的,大腿粗得已经穿不下裤子了。

但这还不够,如今宝宝们的数量已经过百,大人们吃得再多,还是不够养。

「念姐,我,我实在吃不下了,让我,让我歇歇再吃行不行?」

徐大壮哀求着我,他瘫在床上,脸上的肉挤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当然不行,这可都是你的孩子,你忍心看他们饿着吗?学学你爹,知道自己年纪大了没优势。」

「就为了能让孩子们多吃点,一天比你多吃两顿。」

似是回应我的话,徐海峰还哼哼了两声,他稍微挪动了一下,就有好几只蝎子从他肚子爬出来。

来到我脚边,用尾巴蹭着我。

「乖宝宝,吃饱了吗?」

「没饱的话,妈妈给你们再找别的爹爹,男人嘛,就该养家。」

我揪着徐海峰耷拉到床上的皮,上面覆着层层叠叠的皱纹。

一道一道的,和妊娠纹相似。

「真丑。」

我扒着他的肚皮,从一堆白花花、滑腻腻的东西里,耐心找着所有的小蝎子。

一不小心,还被他们咬一口。

今天天气好,吃饱了,得带它们出去多晒太阳,这样才长得硬朗。

「在这,就是这些贱女人。」

「快把她们抓起来。」

是王大花的声音!

可是,她不是早就逃出村了吗?

怎么回来了。

我握着还被红白液体裹着的宝宝们出门,抬头就看见一大堆人堵在院门口。

一半多的人都穿着一样的衣服。

还有好几个穿着白大褂。

极致的白,让我头晕目眩。

好像曾经,我在这纯净的白里,度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

「徐婧,束手就擒吧。」

「你已经杀了够多人了。」

徐婧,那是谁?

我明明,叫张念。

我姓张,不姓徐。

对,我是蝎子精,我是来找伴侣的,是要生蝎子宝宝的。

我踉踉跄跄地朝屋子迈步,可今日的烈阳实在晒人,灼得我全身刺痛难耐。

下一秒,天旋地转。

我没了意识。

17

「姜主任,刚刚病人的脑电波有反应了,她是不是要醒了?」

「有反应,或许只是因为做了大喜大悲的梦,以她现在器官衰竭的状态,醒来也活不长了。」

重症病房外,一个小护士眼含泪光。

「哎,真可怜,被人贩子那样折磨后,虽然利用蝎子报了仇,但自己也被毒得神志不清。」

「即使因为精神病,逃过死刑,但这样不死不活地躺着,才最是悲惨。」

「行了,别说了,好好干活。」

几个护士推搡着离开了。

却没发现,屋内病床上的女孩,眼角滑落了一滴泪珠。

一分钟后,心电监护仪归零。

所有的沉沉浮浮,终化进这一声滴鸣之中。

番外

01

我叫徐婧,出生在徐家村。

我的名字是妈妈起的。

她叫白年,是我见过最聪明,最美丽的女人,连村长夫人都比不上。

但我爸爸却很讨厌她,不仅不给她饭吃,还把她和家里的母猪关在一起。

有的时候,我也挺讨厌她的,因为她总是往我脸上抹灰,把我弄得脏兮兮的。

明明,妈妈就很爱漂亮啊。

到晚上,总有很多叔叔会来我家做客,其中最眼熟的就是福叔和村长。

每晚,我都能听到妈妈的哭声,但是我被奶奶锁在屋里出不去。

我去求过爸爸,希望他让妈妈到屋里睡觉,这样妈妈就不会哭了。

那个时候,我单纯地认为,妈妈只是被猪圈里的猪咬哭了。

毕竟,之前我喂猪的时候也被咬过。

直到我长大一点了,才知道咬妈妈的不是猪,是人。

让她难过的也不是疼痛。

是绝望。

02

十岁那年,我弟弟上了小学。

对了,忘说了他比我小三岁,叫徐歇。

爸爸和奶奶都很喜欢他。

妈妈也被放进了屋里。

那是我最快乐的日子。

虽然爸爸奶奶依然不待见我,但是妈妈带我做家务的时候,和我讲各种「离奇故事」。

比如说,女孩子也可以读书,可以不用做家务,成年了也不用立刻嫁人,甚至可以和男人一起工作挣钱。

那时候,我一度以为妈妈是干活太累了,产生了幻觉。

像奶奶说的那样,全是胡话。

但是,弟弟被徐大壮打死那天,我才知道妈妈说的警察,是真实存在的。

03

徐大壮是村长的儿子,平常总是欺负我们这些普通人家的孩子。

我弟弟就总是被欺负。

那天轮到我接弟弟放学,但我在校门口左等右等,没找到他。

我只能忑不安地回了家。

父亲和奶奶狠狠地打了我一顿。

随即,就发动全村去找人。

人,最后是在后山找到的。

满身是血,手里还攥着一个笔袋,我一眼就认出那是徐大壮的,全村只有他才用得起。

我妈也发现了,她执拗地选择了报警,出人意料的是,警察赶来后,徐大壮却傻了。

一个未满 14 岁的傻子,再加上没有监控和更多的物证。

这桩案子最终判成意外身亡。

而爸爸和奶奶也拿到了村长的补偿,这件事也就被封了口。

不过我妈却变得奇怪了。

她不再和我讲大城市的故事,反而说蝎子会为了繁衍,不惜吃了自己的伴侣。

说这话时,我妈正在磨刀。

锋芒冷冽逼人。

04

我弟头七那晚,我妈让我待在屋里,无论听见什么都不要出去。

但我还是没忍住好奇。

看见了让我后悔终身的罪孽。

我妈被七八个男人压在身下,地上鲜血顺着缓坡,汩汩流淌直到我的面前。

将妈妈给我做的新鞋,都浸湿了,脚趾尖冰凉冰凉的。

那晚我脚下像生了根,喉咙塞了棉花,喊不出也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妈,从嚎啕大哭到最后生息全无。

就像母蝎子吃了雄蝎子一样。

可我妈却是被雄蝎子们吃了个精光。

只剩下第二天,父亲给我的一件浸满铁锈味的裙子。

而父亲的脸上,只有失去一项进款的遗憾和得到补偿款的喜悦。

两种表情交织,最后展现的是我压抑眼底的愤怒和仇恨。

这股火蔓延到了我十四岁,我第一次来月事。

我爸把我卖给了徐福。

上个月,他刚刚死了老婆。

他给的聘礼,足够我爸再买个老婆了。

出嫁那晚,我穿上了我妈仅留的那条裙子,怀里放着切肉用的剔骨刀。

但它最后没派上用场。

因为我爸爸被徐福打死了。

为了多要的一千块钱。

徐福一砖头打没了我爸,随即又把我带回了家。

直到三个月后,奶奶带着警察找上门,那时我已经流产了一胎。

我被徐福关在院子里,每天像条狗一样地摇尾乞怜。

就像个可怜虫。

徐福被判了三年,而我则被警察带去了福利院。

那时奶奶已经得了老年痴呆,无力再抚养我。

05

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回到徐家村了。

但是 18 那年,我和男朋友高考完去度假,但他却把我拐回了徐家村。

这个时候,我已经改姓,随院长姓张。

她是除妈妈外,第二个对我好的女人,我亲切地喊她张妈妈。

她供我读书,教我大道理。

也是她教会我,女孩子也可以有家,有人疼,有未来的。

是她治愈了我过去十四年的痛苦。

但是,有种命运叫天注定。

张妈妈死了。

死在了我最恨的徐家村。

那个流满鲜血的深渊。

我看着她来救我,却被那些人鞭打,凌辱,最后被摁进冰冷的河水里。

成了孤魂野鬼。

而我,被关在地下室里,在徐大壮的侵犯下,失去了一个又一个孩子。

直到我再也生不出孩子了。

骗我来这的男朋友,拖着我的头发,点着烟,看着徐福把一桶热水浇在我的身上,肆意地玩弄。

毁了我的容,寒了我的心。

18 岁的我,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往脸上涂泥巴的小丫头了。

四年的教育,让我谈吐不凡。

更让徐家村的人,认不出我。

我也被抛进了河水里。

和我一同下来的,还有我的「男朋友」。

原本我要把徐福一起拉下水,但他常年做农活,比我男朋友更加壮实,最后让他逃过一劫。

深秋的河水真的很冷,冷到后来我被人救了,却没了理智。

我成了大家口中的傻子。

每天被蝎子蜇得嗷嗷叫,却还是和它们从早到晚地玩。

甚至还说这些都是我的孩子。

是我生了他们。

救我的人,是个游医。

他用了一年的时间,把我的脸变成了另一副模样,还教我,怎样用草药配毒。

怎么指挥蝎子。

直到快二十岁生日了,我沿着徐家村周围的镇子,走了一圈又一圈。

故意问每个店老板,这里最好的婚姻介绍所在哪,我要找人相亲。

因为我是个孤儿,想要有个家。

果然,没两天就有人送上门了。

我故意被他们抓住,又表现得像个傻子,让他们放松警惕。

让我找住机会,记录证据。

这一次,我要这里,再也不会有女人进来。

徐家村,也不会再有第二个张念。

那个 14 岁手无寸铁,18 岁有勇无谋,20 岁无所畏惧。

被毁了一生的姑娘。

06

近日新闻报道,警方最近捣毁了一个拐卖窝点,解救妇女二十余人,发现尸骨不计其数,抓获主谋三人。

其中受害人徐婧,被虐待达两年之久,获救时已精神失常,患有精神分裂症和人格分裂。

她自称自己是蝎子精,利用村子附近的毒蝎子蜇害了人贩子,同时自身也深中蝎毒,五脏六腑已呈现衰竭之状。

她还用柴刀、剪子等利器折磨徐海峰、徐大壮等主犯,警方赶到时徐海峰内脏已被蝎子吃净,徐福尸体泡在木桶内呈现尸蜡化,而唯一幸存者徐大壮也于 24 小时后不治身亡。

从犯王大花,涉嫌包庇罪,最终判以无期徒刑。

其余涉案嫌犯,皆涉及多件命案,判处死刑,择日枪决。

最后鉴于受害人徐婧的行为由精神疾病引起,且昏迷不醒,警方将其送入重症病房治疗,并判决痊愈后移交精神病院监管。

不幸其伤势过重,在枪决当日已于梦中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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