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狗弟弟他是真的香

出自专栏《日日夜夜,偷偷念你》

我的闺蜜因为车祸去世了,事发突然,她走得很急,甚至连一句话都没留下,只留下了她那个刚上高二,十七岁还未成年的弟弟。

1

「陆萱女士,请您尽快到市公安局一趟......」

我接到电话后,整个人都在抖,打车急匆匆地赶到警察局。

刚进去,就在走廊的长椅上看见了眼眶通红的少年。

傅沉听见匆忙的脚步声后,抬起头看了一眼。

通红的眼睛显得他可怜极了。

「姐姐,我现在只有你了。」

听傅沉这么说,我心抽疼了一下,随即便伸手,俯身抱住他。

思思和傅沉还小的时候,父母就接连因病去世了,姐弟俩过得很苦。

为了弟弟,思思很早就辍学,好在她有商业头脑,是把做生意的好手,这几年也挣了些钱。

供弟弟读书总不成问题。

可谁知道她这么年轻,因为一场车祸意外去世了。

我眼睛酸胀,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下一秒就被我偷偷擦掉了。

不能让傅沉看见,总要比他冷静才行,下面的事情还需要我来处理。

「走吧,姐姐带你回家。」

我伸手拉着傅沉的胳膊,去路边打了辆出租车。

上次看见傅沉的时候,他还在上初中,模样看起来还有些稚嫩,嘴甜得不行,张口闭口管我叫姐姐。

带着傅沉到家之后,我把他安置在了我隔壁的房间。

我爸妈只有我一个独女,所以在成年之后,就给我在帝都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买了套房子,上了大学之后,我就自己在这套房子里住。

看着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的傅沉,我转身进客卧帮他收拾房间,将近一天一夜没睡,他现在需要休息。

等我铺好床单之后,傅沉还愣愣地坐在那儿,眼都没眨过一下。

「傅沉,日子总要过下去的,去洗澡睡觉,明天还要帮你姐姐处理后事。」

我蹲在少年跟前,看着他的眼睛,傅沉......过得太苦了。

「好。」

不知道多了多久,少年声音沙哑地应了一声。

看着他回了房间,我开始联系律师,事故虽然突然,却并不是因为思思驾驶失误。

而是因为刹车失灵,车速越来越快,导致车子直接从桥上坠进江里,车毁人亡。

傅沉以后的路还有很长,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帮他争取赔偿。

挂断电话后,已经是后半夜了。

我轻轻地打开傅沉房间的门,往床上的位置看了一眼,房间只有一盏床头灯是开着的。

少年缩在被子里,看不清他的脸。

但我知道此时他肯定没有睡着。

我坐在床边,伸手把床头灯关掉,然后轻拍着傅沉的后背。

「睡吧。」

待听见少年均匀的呼吸声后,我这才放轻动作,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2

第二天一早,我给傅沉向学校请了一周的假,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带着傅沉去处理思思的后事。

思思没有什么别的朋友,葬礼办得也很冷清,除了我和傅沉,甚至没有第三个人过来看她。

天上下着小雨,我和傅沉都没有带伞,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少年的头发被雨水打湿垂了下来,贴在额头上。

我伸手揽住傅沉的肩膀,少年很高,身形单薄却并不瘦弱。

「回去吧,以后有时间就带你过来看思思。」

离开墓园后,我带着傅沉去了趟他之前住的房子,把要带的东西都收拾打包好送到我那儿。

这套房子是傅思思生前租的,眼下租期快到了,自然是要把东西搬走的。

傅沉的东西不多,只有几个箱子,无非是些书还有几件衣服。

傅思思的东西我也收拾了一下,拿不走的就直接扔了,照片还有日记本这些我都打包好,带回家了。

看着少年的衣服已经湿透了,我把箱子从他手里接过来。

「衣服我帮你整理,去洗澡,别感冒了。」

「谢谢姐姐。」

傅沉薄唇轻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少年嘴唇颜色有些淡,可能是下雨被淋湿有些着凉了。

看着少年进了浴室,我这才蹲下来帮他收拾衣服。

傅沉根本没有几件衣服,没几分钟就收拾完了,所有的衣服都放进衣柜也就占了一个小角。

我叹了口气,心里酸胀,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记下少年衣服和裤子的尺码后,就转身去了客厅。

连续几天都没休息好,洗漱完之后,我从卧室出来,打算喝点儿水就睡觉。

但看见隔壁的房间灯好像没关,就轻敲了下房门,结果过了好半天都没等到回应,我便直接开门进去了。

看着少年满脸通红,我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下。

「怎么这么烫?」

我把手从他额头上移开,伸手拍了拍傅沉的脸颊,轻声叫着他的名字。

幸好他没关卧室灯,要不然这么烧下去,岂不是会把人烧傻了。

「傅沉,傅沉,醒醒......」

我一边轻拍着少年的脸,一边喊着他的名字。

傅沉睁开眼睛,因为发烧,眼尾有些红。

不得不说,这小子长得很好看,但现在他人都要烧傻了,我还哪儿有工夫想这些有的没的?

我刚想开口,就被烧糊涂的傅沉一把抱住了。

他身上的温度也很高,被这么一抱,我感觉自己好像被火炉围着。

「姐姐,你别不要我,我可以收拾卫生,我可以给你做饭,等我挣钱了还能养你,你别不要我。」

这小可怜可真是......让人心疼。

要是其他人跟我说这种话,我可能就多想了,但这话是从傅沉口中说出来的,容不得我多想。

「就算所有人都不要你,我都不会不要你,你发烧了,去医院好不好?」

我摸了摸少年额头翘起来的头发,轻声哄着他。

傅沉只是看着我,没理会去医院那句话。

「姐姐别骗我。」

「不会骗你的,你要是不想去医院,那我们就先吃药。」

我把被子拽过来,把少年裹得严严实实,随即从他怀里起身,去客厅的药箱把退烧药还有测温枪都拿过来。

一直守着傅沉到天快亮了,他身上的温度才算降下来。

3

将近一夜没睡,我已经困得不行了,直接趴在少年的床边睡着了。

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是睡在傅沉床上的,原本躺在床上的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掀开被子,下床那短短几秒钟,我脑子里想了无数种可能。

该不会是我半夜梦游,把傅沉踹下床,自己睡上去了吧?

打开卧室门,我便闻到了从厨房飘出来的香味,少年穿着白色的 T 恤,系着粉色围裙,正在厨房做菜。

「烧退了吗?不用你做饭的,我们点外卖吃就好了。」

我伸手摸了下傅沉的额头,已经彻底退烧了,不得不说,少年的身体素质就是好,一晚过去,烧就退了。

说实话,我看着他心里有些愧疚。

把傅沉接到自己身边来,就是为了好好照顾他,结果反倒让他生着病给我做饭吃。

「姐姐,我昨晚说的是认真的,以后饭我来做,家里的家务也让我来,以后赚钱了我也会养着你。」

少年停下手上的动作,一眨不眨地看着我,脸上满是认真。

看着傅沉这张脸,我感觉自己心跳漏了一拍,不过也就只是一秒,便恢复如常了。

有些话傅沉可以说,但我不能当真,毕竟我现在是他监护人的身份。

「别胡说,以后赚钱了给媳妇花。」

我伸手在他头上拍了一下,随即转身离开厨房。

我没发现,在转身的时,傅沉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落寞。

本以为傅沉说的做家务,做饭,只是随口说说的。

毕竟我也没期待过他的厨艺,觉得能吃就行。

没想到他做菜竟然这么好吃。

「那以后家里做饭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傅沉。」

我摸了摸肚子,完全忘了刚才看见少年做饭时的愧疚。

可能有愧疚,但不多......

趁着周末傅沉在家复习,我去了趟商场给他买几件衣服。

刚把购物袋扔在沙发上,还没坐下休息,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一看,是我那刚交往还不到一个月的男朋友王浩。

这段时间太忙,我就把他抛到脑后了,也没什么时间联系。

「你怎么过来了?」

之前王浩送我回家的时候知道的地址,不过因为关系还没相处到那个地步,就没让他来家里做过客。

即使是现在,我也是隔着一道门跟他说话。

家里还有个孩子在房间学习,请他进来坐不太好。

「陆萱,我听说你把傅思思的弟弟带回家了,是不是真的?」

见王浩声音这么大,我不自觉得皱了下眉。

「是,你有什么事情我们改天再聊,你今天先回去。」

王浩这个态度显然不是谈话的态度,有点儿咄咄逼人的架势。

显然今天不是个谈话的好时机。

「你让我走?我凭什么走,你把其他男人养到家里,还让我走?要走也是那个姓傅的走。」

「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他还没成年,在我看来他就是个孩子。」

我压低声音,语气不自觉地开始紧张起来,要是傅沉听见这些话该怎么办?

「他十七岁了,怎么还是个孩子,这个房子应该是我们俩住的,就算我不住,也轮不到他,他凭什么住进来,凭什么?就因为他姐死了?」

我正要开口,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心里咯噔一下,回头一看,果然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少年。

「就算没有傅沉,你也住不进来,我和你好像还没到住在一起的地步,请你认清自己的位置,分手吧,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扔下这句话,我直接用力把门给关上。

少年眼帘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沉别听他胡说......」

听见我的声音,少年抬起头,对我扯扯嘴角,然后便回房间了。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现在只想给王浩那个挨千刀的几个大比兜,他知道这句话会给傅沉那孩子带来多大的心理伤害吗。

连续几天傅沉都很沉默,和我说话时能应一声,连一个字都不会说。

不过虽然不怎么和我说话,但到了饭点儿,他还是会默默去厨房把早餐和晚餐做好。

连续几天下来,少年还是对我不太理睬,他看起来没什么,反倒是我先受不了了。

今天下班比较早,我给傅沉买了好多菜,等着他回来做,等吃完再好好谈一下,但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他回家,反倒是等来了警局的电话。

「您好,是傅沉的监护人吗?傅沉现在在南阳区派出所,请尽快来一趟。」

我急得连睡衣都没换,直接穿了件大衣就开车去了警局。

到了之后发现少年脸上有几处青紫,没受其他什么伤,这才放下心来。

「吓死我了,我在家等你好久都不见你回来。」

我没想太多,一把将傅沉搂进怀里,悬着的心这才算落下。

「我没事。」

少年伸手在我背上拍了拍,轻声安慰。

因为太过紧张傅沉,旁边隔了几个座位,被揍得像猪头似的王浩被我彻底忽视掉了。

「呵,你们俩果然有一腿......」

旁边突然有人说话,我被吓了一跳。

因为王浩被揍得太狠了,我认了好长时间才把人认出来。

「傅沉的监护人来了吗?」

此时从旁边走过来一个警员,朝我们的方向问了一句。

「我在这儿。」

我被带到了里面的休息室,警察把事情经过给我讲了一遍,我这才知道傅沉为什么动手。

4

傅沉放学回来的路上会路过一家酒吧,其实本来这也没什么。

偏巧就看见王浩搂着个辣妹,姿势亲密,便跟了上去。

好巧不巧,王浩正在吹牛,逢人就说是他把我给甩了。

还说要不是因为我有一套房子,他才懒得和我谈恋爱。

牛还没吹完,就被傅沉一拳打趴下了。

「有脸蛋又怎么样,脑袋木得很,别说亲一口了,连手都没摸过。」

看着笔录上面的话,我轻笑了一声。

「你和人家商量一下,看能不能私了。」

毕竟这种不算大,能私了对谁都有好处。

「好,麻烦您了。」

我对着警员点了下头,然后转身出了休息室。

傅沉见我出来,从长椅上站起来看着我。

「王浩,说实话,你被打一点儿都不冤。」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着说了一句。

王浩张张嘴,想辩解,但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估计还是觉得自己理亏。

「你想怎么解决?私了还是其他方式我都奉陪。」

「算了,你们走吧,懒得和你们计较。」

见王浩反倒做出一副大方的姿态,我不由嘲讽地勾起嘴角,从兜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扔在他身上。

「懒得和我们计较?你倒是真好意思说出口。

「这些钱你拿着去治治脑子,还有,我有的不只是脸和房子,还有钱,但都跟你没关系。

「走,回家了。」

说完我直接拉着傅沉出了公安局。

真爽......难怪电视剧里那么爱演拿钱砸别人,这感觉是真的舒坦。

一路上,我和傅沉谁都没有说话。

等到了家,傅沉主动把堆放在客厅散落一地的瓜果蔬菜收拾好,放进冰箱,然后进厨房洗手做饭。

我看得一阵气闷,他心可真大,竟然还有心思做菜......

我板着脸,拿出一副长辈的姿态。

用力咳了两声,结果厨房里的少年就像听不见一样,依旧自顾自地摘菜。

「傅沉,你先出来一下。」

直到听见我开口,少年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从厨房走出来站在我跟前。

看着他脖子上还挂着粉色围裙,我把视线侧开,说实话,有点儿想笑......

「姐姐,要是事情不重要的话,我先给你做饭,吃完再说。」

「你把围裙解下来,我不饿。」

不饿两个字刚说出口,我的肚子就开始叫。

真的是打脸,一点儿威严都没了。

傅沉修长的手指刚搭在围裙的系带上,下一秒就收回来了。

「姐姐,我还是先去做饭吧,有事情吃完饭再说。」

少年轻笑着回了厨房,这次我没有再拦着他。

毕竟老脸都丢光了。

本还打算立威,给傅沉上一课,结果肚子不争气......

等吃完饭,傅沉乖乖端坐在椅子上看着我。

「姐姐,你想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少年一副任我说教的样子,反倒是让我没办法开口了。

「算了,没什么要说的了。」

「姐姐要是不说那我就去洗碗了。」

说完傅沉便把桌上的碗筷收拾干净,客厅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半夜睡不着,辗转反侧之间,我才突然想明白。

傅沉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

吃了他做的饭,我还怎么好意思说他?吃人嘴软这个道理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本以为事情就算这么过去了,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安生日子,没想到下班回来又看见我爸我妈坐在沙发上。

而傅沉像个小媳妇儿似的,手里还端了杯热茶……

5

我妈此时就像个恶婆婆一样,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下巴扬得都快戳到天花板了。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先把杯子放下,手都烫红了。」

看着少年指尖不断地挪着地方,我急忙把杯子从他手里拿下来放在茶几上。

我拽着傅沉的手腕,想让他先坐下,结果少年一动不动。

「我们怎么来了?要不是王浩那孩子跟我们说你把傅沉接到家里来了,我们还不知道呢。」

又是王浩?他好像村口嚼老婆舌的大妈,怎么哪儿都有他,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玩告状的把戏,真是差劲。

「王浩那孙子说什么你们都信,就是不信你们亲生女儿是不是?他可是到外面大肆宣扬,说是先把我甩了,要不是因为我名下有一套房子,他才不稀罕跟我谈恋爱......」

我爸我妈的性子一个比一个爆,我话还没说完,他们就从厨房抄了铲子和漏勺冲出去了。

他们俩只有我一个孩子,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疼我疼得不行。

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我爸和我妈一人拿了个手柄回来,铲子和漏勺估计都拍坏了。

看,我就说王浩挨打一点儿不冤。

「好了,你现在可以接着说了,为什么一声不吭就把人接回家?要是说不明白,今晚就让你吃顿竹板炒肉!」

难怪他们二老还把手柄拿回来了,原来是给我准备的。

「伯父伯母,你们要打就打我吧,这件事和姐姐没关系。」

一直没说话的傅沉开口了。

我爸妈看向傅沉,倒是没吭声。

打我估计他们能下得去手,打傅沉绝对不可能。

「你先回房间,我和我爸妈好好聊一下。」

我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背,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不过他显然是不准备离开的。

「不准走!话没说完谁都不准走!」

我妈可能是恶婆婆演上瘾了,跷着二郎腿直接把场子镇住了。

就连我爸的戏份都被她抢没了。

「陆萱,你已经是大人了,按理说成年之后,有些事情我和你爸爸是不应该管的,但把傅沉接到家里来这件事,我和你爸爸不同意!」

我妈态度很坚决,表达完意见后见我爸没表态,直接一脚踢了过去。

「是,我和你妈不同意。」

得到老陆的认可后,我妈这才把脚收回去。

「爸妈,这件事没提前和你们商量是我不对,但就算我商量了你们也不会同意不是吗?」

我妈被我说的话噎住了,道理是这个道理没错。

「陆萱,你二十二了,不是十二岁,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人言可畏?你还没结婚,傅沉一个大小伙子跟你住在一起,你知道别人会怎么说啊?」

「别人说什么跟我没关系,我现在一个人挺好的,暂时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傅沉在成年之前必须待在我身边。」

最后的结果就是聊崩了,我妈气得转身就走,我爸见状,还贴心地把手里握着的铲子手柄塞给我,才离开。

「没事了,你就在家里好好住着,我妈她人不坏,就是嘴硬而已。」

我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头发,很软。

傅沉仰头看着我,目光特别干净。

这满满的少年感,真不愧是弟弟。

难怪都说姐弟恋带感,这谁看见弟弟不迷糊啊?

我觉得要是再谈恋爱的话,可以考虑考虑姐弟恋。

小奶狗小狼狗都行!

不过眼下还是先等傅沉成年高中毕业再说,把家里的小朋友先养大,再考虑我的终身大事。

6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经到了寒假,傅沉已经高三了,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了。

少年的成绩一直都很好,在家家务全包,做饭还好,可以说没有一样是需要自己操心的。

这半年与其说是我照顾傅沉,不如说是傅沉一直在照顾我。

自从他来了家里,我一顿外卖都没吃过,就连生活都变得规律了。

除夕之前,我带着傅沉去了趟超市,买了不少的年货还有零食。

「喜欢吃巧乐力吗?薯片?可乐也来一箱吧。」

我边说边往购物车里扔,傅沉的意见不重要。

「姐姐买的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吧?」

少年轻笑一声,任劳任怨地跟在我身后推着购物车。

「胡说,这些都是给你买的,学习那么累,多补一补。」

「用巧克力,薯片还有可乐补一补?」

我拿着辣条的手顿了一下,但也就犹豫了一下下,辣条就飞进购物车了。

不知道怎么辩解就保持沉默,是我一贯的作风。

正挑选水果的时候,旁边有一个长得清秀的男人频频朝我这边看。

我抬头看回去,下一秒男人就红着耳朵往我身边走了两步。

「你好,请问能加个微信吗?」

我微微挑眉,看来魅力不减当初,来逛个超市都能被要微信。

不过他不是我的菜。

正要拒绝的时候,傅沉走过来,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整个人凑得很近。

「姐姐这么做不太合适吧?我还在这儿呢。」

下一秒男人就说了声不好意思,推着购物车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又瞥了傅沉一眼。

少年见我一直望着男人离开的方向,脸都黑了,但下一秒他就被我的话弄得一愣。

「他推的是我们的购物车!」

白白浪费这么长时间选东西,我怀疑他不是想要我微信号,他是看上我购物车里精心挑选的零食了。

除夕那天中午,我把几箱年货放在车上,准备给我爸妈送过去。

中午是陪着傅沉吃的,晚上必须要回家一趟。

上次之后,我妈就开始单方面和我冷战,我回家哄了她几次,有效果但不明显。

今天除夕要是再不回家,估计明天她就能跟我断绝母女关系。

「傅沉,我要回家看看我爸妈,今天除夕,我不回去他们会生气,我尽量晚上赶回来。」

「好。」

傅沉没看,眼睛就盯着电视屏幕。

我和他都知道,我要是回家,今晚回来的概率基本为 0,今晚的除夕估计就是他一个人在家过了。

在我马上就要出房门的时候,少年站起身。

「我陪你一起去吧,帮你搬完东西就回来。」

我不忍心再拒绝他,今天路上的车不多,都在家过年,准备年夜饭。

傅沉帮我把年货搬到门口就走了,我刚想叫住他,我爸从里面把门打开。

「怎么过来得这么晚?你妈都开始包饺子了。」

说完,老陆朝着我递了个眼神,把我推进屋里。

「妈,我回来了。」

张女士并没有理睬我,甚至听见我的声音还转了个方向。

显然是嫌我回来晚了。

但我现在没办法,我要顾两个家,一个亲妈一个傅沉,我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渣男,在两个家庭之间找不到平衡......

「还愣着干吗?去洗手帮你妈包饺子」

洗完手,我坐在我妈对面,拿起饺子皮开始包,手里抱着饺子,脑子里想的却是傅沉。

经过我手包的饺子,就没有不漏的。

张女士嫌弃地看了我一眼。

「你去一边坐着,连包个饺子都包不明白。」

外面天已经黑了,烟花爆竹声响成一片。

我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昏黄的路灯照在地面上。

路边的绿化带台阶上坐了一个少年,不是傅沉还是谁?

少年抱着膝盖,看着天上的烟花说不出来的落寞。

我心疼得不行,直接把外套和围巾拿在手里。

「爸妈,我下楼一趟。」

扔下这么一句,我直接跑到楼下。

外面的爆竹声把我的脚步声给盖得严严实实。

我把手里的围巾围在傅沉的脖子上。

「对不起傅沉,我来晚了。」

7

张女士不太喜欢傅沉,我便打算先带着少年回家,实在不行明天再来请罪。

正想着,楼上的窗户被打开了。

张女士朝我和傅沉喊了一句:「都给我滚上来吃年夜饭。」

我妈这是退步了,不因为别的,因为我。

傅沉跟在我身后,看见老陆和张女士后,有些拘谨地喊了声伯父伯母。

「快进来吧。」

老陆倒是显得比较热情,还主动给傅沉拿了拖鞋。

吃完年夜饭之后,我和我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老陆和傅沉在厨房收拾。

「谢谢妈。」

我坐到张女士身边,直接埋进她怀里,要是我妈不松口,今晚傅沉根本进不来家门。

「谢什么谢,别打扰我看电视,滚一边去。」

说完,她拿出两个红包塞进我手里。

「您今年怎么这么大方,还给我包了两个红包?」

「不要脸,另一个是给傅沉的。」

张女士冷嗤一声,看了眼时间,回卧室睡觉去了。

收拾完之后,老陆也回房间去了。

回房间之前还告诉了少年今晚别走了,客房已经给他收拾出来了。

我朝着傅沉招招手,把两个红包都给了他。

「傅沉,新年快乐。」

傅沉十八岁生日那天,是我陪他过的,思思的车祸官司也已经有了结果。

律师跟进了快一年,从取证到上法庭,最终争取到了七位数的赔偿金。

我把银行卡交给傅沉,他成年了,这笔钱应该交给他保管。

当晚傅沉喝了点儿酒,一直抱着我喊姐姐,我以为他喊的是傅思思,便任由他抱着。

「姐姐,银行卡给你保管,钱都交给你,你再等等我......」

少年把指尖的银行卡放进了我的衣兜里,帮忙保管倒是可以,但那句等等我是什么意思?

我也没想太多,只把原因归结为少年喝多了。

高考结束后,我带着傅沉去旅游了半个月,回来正好高考出分。

傅沉果然争气,考了全省前二十,我激动得不行,直接在少年脸上亲了一口,亲完我都愣了。

「真好,姐姐真替你高兴。」

傅沉的第一志愿报的是全国最顶尖的医科大学,临床医学专业。

接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我的心才算是落地了。

开学当天,是我送傅沉去的学校报到。

「听说学医很辛苦,在学校好好学习,当然了,有合适的也可以交个女朋友。」

少年淡淡地看着我,好像有点儿不太高兴。

「我喜欢比我大的。」

我愣了一下,随即便回了一句:「学姐也行啊。」

傅沉没再理我,拎起行李箱就进了宿舍。

男生宿舍我不太好进去,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才转身离开。

我之前就听说过学医很辛苦,但没想到会苦成这样。

平时给傅沉发消息打电话,他基本上都是失联的状态,过了好久他才会回,暑假寒假也会去各个医院见习。

听着他声音带着疲惫,我便开始减少给他打电话发消息的次数。

到最后可能一个月或者半个月才联系一次......

虽然现在他基本上都住在学校,很少回家,但他的房间我还留着。

傅沉大二那年,老陆和张女士住的那套老破小拆迁了,我一下子晋升为拆二代。

一下成了富婆,我还有点儿不适应。

但显然老陆和张女士的适应能力要比我强,钱一到手,大部分都打到我卡里,剩下的一部分老两口拿去旅游潇洒了。

我这个人本身就有点儿咸鱼属性在身上的,有钱之后直接向公司辞职。

然后在市中心的商圈盘了家店,经营咖啡厅。

这种躺平的生活是真的爽。

更爽的是单身,单身久了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都升华了。

当初想的是在傅沉成年之后就找个弟弟谈甜甜的恋爱。

想得倒是挺好的,就是没想到后来觉得单身比弟弟香......

老陆和张女士也已经看开了,一开始每天一个电话,催我找对象,后来直接抛下四个字。

——爱找不找。

眼看着我快奔三,这句话被他们收回去了,直接给我安排相亲。

一天给我安排十个相亲对象,各种类型,年龄也参差不齐。

但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吃软饭。

第一句话问我的都是有多少钱,结婚能不能送他一套房。

呵,笑话,送你一套房?

送你个大比兜要不要啊!

傅沉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我疯狂相亲的事情,凌晨打了个电话给我。

我迷迷糊糊地接通,把手机贴在耳边。

「姐姐,我后悔了,我不应该学医。」

大晚上被电话吵醒,我脑子还有点儿乱,只能安慰着他。

「学医挺好的,好好学......」

「姐姐,你能给我个机会吗,再等等我。」

「嗯,嗯,好。」

我含糊不清地答应着,回答完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看着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回想着少年昨晚在手机里和自己说的话,心率有些快。

傅沉的那句「给他个机会」,还有「等等他」,让我心思有些活跃,开始不住地猜想他这句话的深层含义......

8

最近几天,咖啡厅总会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人长得很帅,是现在网上说的叔系男友,说实话,挺有魅力的。

在我咖啡厅工作的几个小姑娘就被迷得不行。

我平时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边喝咖啡边看店铺的流水。

可能是运气不错,市中心的商圈开完第一家店后,刚过了半年,就把第二家店也开起来了。

今天因为胃不太舒服,所以就没喝咖啡。

刚把账本拿出来,手边就放了杯咖啡。

是那个男人。

「看你今天没点咖啡,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你喝一杯?」

不愧是叔系男友,简直是进退有度,难怪那几个小姑娘被迷得晕头转向。

「那就谢谢了。」

我没有拒绝,但也没喝。

胃疼还喝咖啡,那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男人看了一眼我手上的账本,便把视线移开了。

「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原来你是这家店的老板,不知道我这杯咖啡,能不能换你一个联系方式?」

看看,这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说话都这么有技巧。

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我才知道他叫裴言川,倒是人如其名。

加了微信之后,他并没有急着联系我,而是过了好久,才发出了吃饭邀请。

吃完饭之后,裴言川把我送到楼下,体贴地打开车门。

刚下车,我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傅沉。

「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我直接跑到他身边,下一秒就被傅沉抱进怀里。

「想给姐姐个惊喜。」

少年嘴角的笑容很淡,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揽着我的腰。

回头的时候,我才看见裴言川还站在那儿看着我。

「今晚谢谢裴先生的款待。」

「不客气,能和陆小姐一起吃饭,是我的荣幸,希望陆小姐下次还能赏脸。」

裴言川的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哪怕看见傅沉搂着我的腰,也不见半分失态。

「一定,那我就先带着弟弟回家了,裴先生路上小心。」

我对着裴言川点了下头,随即跟着傅沉往公寓里走。

走到台阶处的时候,傅沉回头看了裴言川一眼,两人脸上都带着些凉意。

到家之后,关于裴言川的事情,傅沉一个字都没问过。

只不过从这晚开始,裴言川变得殷勤起来,隔三岔五便约我看画展,吃西餐。

但我就是个俗人,虽然长得漂亮,但一点儿艺术细胞都没有。

比起看画展,吃西餐,我更喜欢听相声,去小吃街撸串。

上次跟着裴言川去看画展的时候,我脑子里想起的却是和傅沉一起去听相声的画面。

吃牛排的时候,想的也是和傅沉一起坐在美食街的小马扎上撸串的画面。

傅沉也开始三天两头地往家跑,因为课多,再加上实习,没几天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你也不用往家里跑这么勤,我又没什么需要你担心的。」

看着正在厨房洗水果的傅沉,我说了他一句。

「我不放心。」

但我不知道的是,他这句不放心指的不是我,是不放心别人......

傅沉 25 岁那年博士毕业,被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正式聘请为外科医生。

当了医生之后,他好像比在大学的时候还要忙。

他在大学毕业之后就搬出去住了,不过离我家不远,就住在对门......

知道傅沉就住在对门之后,我还说了他一顿,住得这么近,有必要搬出去吗?

不过他只是笑笑,没多做回答。

傅沉今晚值班,本打算晚上的时候去餐厅打包一份便当去看看他。

但便当没买成,倒是我,大晚上因为急性肠胃炎进了医院。

本来不准备让傅沉知道的,想着打完点滴就回家。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到的消息,直接跑到病房,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傅沉发脾气。

「陆萱,你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他眼睛有点儿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般。

我对着傅沉招招手,让他坐过来。

「没事儿,还死不了。」

「你闭嘴,能不能别把这个字挂在嘴上?」

小奶狗看惯了,突然变成小狼狗,我还不大适应......

「算了,既然你照顾不好自己,那以后就交给我来照顾。」

9

从医院回家之后,傅沉就开始了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我习惯睡懒觉,他就早起把早餐做好之后,送到我家的客厅。

等我睡醒之后热一下就能吃了。

就算是因为加班没时间做饭,他也会提前订好便当,让人送到我手里。

我在家里歇了一个礼拜,感觉身体好些了,便打算去店里看看。

虽然是咸鱼体质,但躺得太平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刚到咖啡厅没几分钟,裴言川就过来了。

他应该是特意来找我的,不是我自恋。

因为裴言川看见我的那一瞬间,笑得跟朵花似的。

我在家休息的这段时间,谁的消息都没回复。

包括裴言川看画展还有吃饭的邀请。

「裴先生来了,先坐,今天想喝点儿什么?」

我笑着指了下自己对面的位置,经过一个多月的接触,我发现自己和裴言川不是那么合适。

所以没必要继续吊着人家,不如就趁着今天把话都说清楚好了。

裴言川人很好,有学识,进退有度,但他再好,终究不适合我。

「我来不是喝咖啡的,小萱,你知道我来是为什么。」

他深邃的目光就这么注视着我。

我丝毫没有避开他目光的意思,就这么回视着,不过在外人看来,好像是有那么一丝暧昧。

傅沉就是在这时候过来的,他手里拎着便当,站在落地窗外面,看着我和裴言川「情意绵绵」地对视着。

少年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手里的便当也掉在地上,恶狠狠地看着我。

看傅沉的样子,好像恨不得张嘴把我给咬死。

我察觉到窗外炙热的目光后,扭头看了过去。

傅沉却像是在跟我赌气,把身子转过去不再看我。

见他这么孩子气的模样,我忍不住轻笑出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尖轻叩了两下玻璃。

「进来。」

我对着傅沉做了个「进来」的口型,刚才还在和我生闷气的少年此时倒是听话得很,迈着步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就要冲进咖啡厅。

那气势像是正主来找奸夫算账的。

「去把便当也拿进来,听话,不能浪费粮食。」

就在傅沉马上在我身边坐下的时候,我朝着他淡淡说了一句。

弟弟是不能惯着的,看......惯来惯去都敢乱发脾气了。

傅沉看了我一眼,还是听话地去外面把便当捡回来了。

「裴先生,不如就趁着今天把话都说开吧。」

傅沉听我这么说,眼睛更红了,伸手拽着我,脸上写满了恳求。

他估计是以为我要和裴言川在一起了,要不然不能难受成这样。

我任由傅沉抓着我的手,目光依旧看着对面的裴言川。

小崽子力气挺大,像是要把我手给捏碎了。

「姐姐......」

任由傅沉在一旁叫我,我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小萱,你有什么想说的,直说便是了,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么多弯弯绕绕。」

听裴言川喊得那么亲密,傅沉看过去的眼神丝毫没了可怜。

「裴先生,你很好,但我们不合适,我觉得不如就这样吧,相信裴先生能找到更好的。」

「小萱,你拒绝我拒绝得这么彻底,是因为他吗?」

我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都是成年人,话都说开就好了。

「我知道了,那以后就不打扰了。」

裴言川对着我点了下头,起身直接离开了咖啡厅。

从这起,我便再也没见过他,不过挺好的。

我转头看了傅沉一眼,见他眼底的泪珠马上就要流出来了,伸手拽着他的衣领。

「你要是敢给我哭出来,看我揍不揍你,给我憋回去。」

这次傅沉没听我的,直接伸手把我抱住,脸埋在我的脖颈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好了,不哭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红了好半天,才算把人哄好。

刚才没注意周围,现在一抬头才发现,咖啡厅的顾客还有店里的店员都在看着我和傅沉。

「原来萱姐喜欢这种类型的,难怪裴先生那种打动不了萱姐......」

听着她们的打趣,我板着脸,一手牵着傅沉,一手拿着便当把人带回家。

到了家门口,我直接拿了钥匙进门,也不管身后站着的人是什么表情。

想哭就给我站在楼道里哭,哭大声一点!

结果晚上我坐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门被打开了,接着傅沉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着醉得满脸通红的男人,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喝蒙了?跑我这来干什么?」

傅沉眼尾通红,试探性地走到我身边坐下来。

他低着头,我一时看不清此时他脸上的表情。

「姐姐,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我后背挺直,这一句话算是彻底打破了我们之间的状态。

我没办法再用看待弟弟的目光去看待他,傅沉的身份从弟弟,变成了追求者。

「但我是你姐姐。」

「不是亲姐姐,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傅沉回答得很快,语气里也带着一丝急切。

看了他好半晌,我才开口。

「但我比你大,大了五岁。」

「我喜欢你,和年龄无关,你不会照顾自己,甚至一日三餐都不会做,但我会,我会把你的喜好放在第一位......」

听着傅沉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久,我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算是彻底崩塌了。

「那就在一起试试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很清醒,绝对不是在上头的状态下才答应傅沉的。

当天晚上,我们就确定了恋爱关系,那速度是飞一般的感觉。

本以为这辈子都要打光棍,没想到白捡了个小奶狗。

傅沉二十六岁生日那天,我们俩去领了证,他婚前粘人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婚后亦是如此,甚至更上一层楼。

不得不说,小奶狗他是真的香......

番外

因为我和傅沉确认关系和结婚基本上是同时进行的,所以怀孕这个流程也相对比一般的小夫妻快了那么一丢丢。

等我爸和我妈旅游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揣着五个月的孕肚和傅沉去机场接他们了。

不过老陆和张女士看见我的肚子还有身边站着的男人时,一点儿都不觉得惊讶。

反倒特别自然地把行李箱递给傅沉,让他拎着。

「爸,妈,有件事想跟你们说,我和傅沉在一起了,看你们外孙子都五个月了。」

冬天穿得多,孕肚不太明显,说完我还把肚子朝着我妈拱了拱,一副献宝的姿态。

「行了行了,我和你爸早就知道,人家傅沉大学毕业就到家里表态了,要不然你以为我和你爸后来为什么不给你安排相亲了?」

张女士冷笑一声,见我脖子上的围巾有些散了,粗鲁地帮我缠了两下。

听我妈这么说,我疑惑地回头看了傅沉一眼。

结果当事人本人对上我的视线后,龇着一口大白牙冲我乐。

结婚之后他就总这么笑......反正我也习惯了。

就是看起来不太聪明。

同年五月份,我生了个儿子,这小子可能是故意来折磨我的,本来头胎就不好生,结果因为胎位不正,又折腾了不少时间。

我疼得在产房里哭,傅沉心疼得坐在走廊哭。

夫妻同心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我出月子之后,傅沉就瞒着我偷偷去做结扎了。

看着一手抱娃,一手拿奶瓶的男人,我眼含热泪。

「阿沉,你受苦了......」

「姐姐,我是结扎,不是绝育。」

我擦擦眼角的泪水,淡淡地应了声。

刚结婚的时候,傅沉只需要照顾我就好了,现在有了孩子,他要两个一起照顾。

再加上他工作性质本来就是比较忙的那种,又要顾家,又要顾工作。

这种好男人现在可不多见了。

等傅思安三岁半,被送到幼儿园的时候,傅沉才轻松些。

周末,我们偶尔还会把孩子送到老陆和张女士那儿。

一开始老陆和张女士还挺开心,时间长了,就开始退货了,前脚刚送到他们二老那儿,不出一个小时小家伙又会出现在家里。

「陆萱,这小子和你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淘得像个皮猴,你爸盘了五年的核桃,让安安拿锤子给锤碎了。」

我深吸一口气,看了眼乖乖坐在沙发上的小家伙。

果然......两只小手里分别握着一半核桃。

「傅沉!快来管管你儿子,怎么这么淘气,一点儿都不像我,我小时候可乖了。」

把电话挂断之后,我对着厨房喊了一声,把正做晚饭的男人叫了出来。

被叫到名字的男人把火调小,之后急忙从厨房出来。

看着坐在沙发上一声不敢吭的儿子,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又怎么惹你妈妈生气了?」

小家伙朝着爸爸伸出小手,向他展示被碾碎的核桃。

傅沉轻咳一声,「可能是随我了,我小时候也这么调皮,等明天去文玩市场,给爸再挑一对核桃。」

核桃的事情就算是这么过去了。

但安安淘气可不是一天两天的。

再加上这个年龄的孩子,正是对什么都感兴趣,话又多,想法又多的年纪。

「老婆,给我冲奶奶......」

傅思安这个小崽子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还喊了声老婆。

「我是你妈妈,不是你老婆。」

我无奈地戳了下他的小脸,三岁半的小崽子,浑身上下都是心眼。

「那为什么爸爸能叫老婆,安安不能叫?」

「来,爸爸告诉你为什么不能叫。」

傅沉一手把傅思安捞起来带回了儿童房,不多时房间传出了小家伙的哭声。

安安这孩子就有一点儿好,忘性大,还喜欢在危险的边缘来回试探。

只一个礼拜就把事情忘得差不多了。

「老公,给我冲奶奶。」

见小家伙跷着脚丫,冲着傅沉把空奶瓶递过去,我轻笑一声,把儿子拎起来带回了婴儿房。

不出半分钟,小家伙就捂着屁股喊爸爸……

【完】

□ 鱼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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